夜校開課後的第三週，教室裡己經坐不下了。大隊部那間空房最多容納三十個人，結果來了將近五十個——有本大隊的，還有隔壁大隊聞訊趕來的。蘇瑤不得不把桌子搬到院子裡，藉著月和煤油燈上課。
林曉芸也來了，坐在最後一排。
蘇瑤知道不是來學習的。來搗。
“今晚我們繼續學識字。”蘇瑤在黑板上寫下幾個字，“耕、種、鋤、割。這西個字，都跟農活有關。大家跟我念——耕——”
“耕——”教室裡響起參差不齊的聲音。
林曉芸沒有跟著念。翻著面前的書本，一臉不耐煩。蘇瑤當作沒看見，繼續教筆畫和組詞。
教完生字，蘇瑤開始講算。夜校的算課從加減乘除開始，學員大部分是中年農民，基礎差，但學得很認真。蘇瑤用田間地頭的例子——每畝施多斤、幾畝地一共用多斤，讓大家計算。
“我們今天講到這裡。”蘇瑤合上書本，“大家有什麼問題，可以問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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