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笙勉走出會議室，走廊裡遇見幾個同事，笑著打招呼時，他下意識了無名指上的戒指。冰涼的金屬硌著皮，卻比任何話語都更讓人心安。
下午核對報表時，王紅梅的座位就在斜對面。過百葉窗落在側臉上，睫投下淺淺的影。
偶爾抬頭撞上他的目，會飛快地眨眨眼，角勾起一點笑意，像個分秘的孩子。
高笙勉忽然覺得，高笙離的那些猜疑本不值一提。他們走過的路、說過的話、藏在眼神里的默契，早己把“信任”兩個字熬了骨裡的東西。
下班時，王紅梅拎著包走過來，狀似隨意地說：“晚上回去你要幫我。”
“好啊。”高笙勉接過手裡的檔案袋，指尖不經意到的手背，兩人相視一笑，像是提前約定好的暗號。
推開家門時，玄關的燈還亮著，王紅梅卻沒心思換鞋，徑首走到臥室床頭櫃前，從屜最深翻出那個紅的小本子。封皮上“離婚證”三個字在燈下泛著冷的，像塊冰疙瘩硌在掌心。
攥本子轉就走，穿過中院的月亮門往西院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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