水晶吊燈在房間裡投下和暈，高笙勉接過小黑遞來的青瓷托盤，燕窩粥還騰著嫋嫋熱氣，西小碟清淡的醬菜旁，一盅燉得爛的山藥排骨湯正散著香氣。
他將托盤輕輕擱在床頭櫃上，瓷碗與木質檯面撞出細微聲響，卻驚得蜷在皮椅上的王紅梅猛地抬頭。
“爸，紅梅你們都嚐嚐吧，這是牛立冬照著紅梅從前的口味熬的。”高笙勉舀起一勺燕窩粥，瓷勺邊緣沾著晶瑩的米粒，“出了這麼大的事，不能讓垮了。”
他的目轉向病床上的王立國，老人凹陷的眼窩裡浮著，骨節嶙峋的手指無意識挲著被角。
王紅梅垂眸著碗中沉浮的枸杞，間泛起苦。記憶突然閃回下午在警局的場景，監控錄影裡那個戴著鴨舌帽的模糊影，還有父親抖著攥住警員制服的模樣。“我吃不下…”的聲音輕得像片落葉，卻被高笙勉溫熱的掌心托住下頜。
“張。”瓷勺抵住蒼白的瓣，帶著紅棗甜香的粥緩緩流口中。高笙勉專注地吹涼每一勺，彷彿在餵養一隻驚的。
王立國著兒泛紅的眼眶，突然手抓起白瓷碗，渾濁的淚水滴落在粥裡，“我…我也吃。”
午夜的座鐘剛敲過三下，房間裡突然響起急促的息。王紅梅猛地驚醒，發現父親正蜷著子，額角豆大的汗珠浸了枕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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