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怎麼……沒人打掃？”王紅梅的聲音有點發，手了防塵布，指尖沾了層白。以前每次回來，母親總會提前三天就把屋子拾掇得亮堂堂的，窗臺上擺著醃的糖蒜，廚房裡飄著燉的香，哪像現在這樣，靜得能聽見自己的呼吸聲。
高笙勉扶著的胳膊，目掃過空的客廳，輕聲道：“叔大概是忘了請鐘點工。”
王立國走在最後，反手帶上門時，臉沉得像要滴出水來。他盯著馬媛媛常坐的那張藤椅看了半晌，指節得發白，結滾了兩下，再轉過來時，臉上卻己經堆起笑，只是眼角的紋路還繃著：“顧著趕路了，倒把這茬忘了。紅梅，笙勉，你們倆先歇會兒，我去廚房看看有啥能湊活的。”
他說著就往廚房走，腳步有點急，像是想躲開什麼。王紅梅看著他的背影，忽然想起小時候，只要自己了委屈，父親總會往廚房鑽，乒乒乓乓一陣響，端出來的不是糖糕就是燉蛋，好像廚房是什麼能藏住心事的地方。
“爸，別忙活了。”追上去拉住王立國的胳膊，“家裡啥菜都沒有，咱們出去吃吧，就去街口那家老麵館，您不是總唸叨他家的炸醬麵嗎？”
王立國的手剛到灶臺，聞言作一頓，低頭看著灶臺上那隻母親用了半輩子的鐵鍋，鍋沿還留著經年累月的磕痕跡。
他沉默了幾秒，才轉過，把角的笑扯得更開些：“也好，也好。你看我這記，真是越來越差了。”
高笙勉己經拿起外套：“爸，紅梅，我們走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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