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小心地將手稿捲起,放好。又取出那管黃鐘律管。在臺燈溫暖的線下,竹管呈現出溫潤如玉的淡黃澤,那是經年累月人氣挲與時沉澱的結果。刻的“黃鐘”二字,筆畫清瘦勁,與手稿字跡神韻相通。他輕輕過管,指尖能到極其細微的、因反覆校音吹奏而在吹口壁形的獨特度。這不再僅僅是一件樂部件,它是“新法率”這一偉大思想的第一次理發聲,是朱載堉“道合一”理念的完化,更是穿越時空饋贈的、無比珍貴的信。
最後,是那枚用紅線繫著的白玉平安扣。玉質普通,無紋無飾,卻打磨得渾圓,手生溫。紅線己有些褪,卻依舊牢固。它不承載任何驚天地的學問,只凝聚著一位老人最樸素、最深沉的祝願——一路平安。
林曉將這三樣東西在燈下並排放置,久久凝視。他知道它們的價值。若論市場價格,這樣一套儲存完好、容極突破、且能補正史之缺的明代科學巨匠親筆手稿及關聯,一旦現拍賣行,足以引起全球頂級博館和收藏家的瘋狂競逐,其價格將是天文數字,足以讓他和蘇曉曉瞬間實現財富自由,甚至躋頂級藏家之列。
但是,這個念頭僅僅一閃,便被更強烈的緒淹沒了。
捨不得。
這不只是質上的價值,更是神的傳承,是歷史的重量,是一段越時空的、純淨如山中清泉的知己之。他彷彿能看到朱載堉在昏暗的油燈下,將手稿鄭重捲起,將律管細心包裹時,眼中那份對“道”的虔誠與對“知音”的託付。將這些承載瞭如許厚重與智慧結晶的寶,送冰冷的拍賣槌下,或鎖進某個私人收藏庫的保險櫃中,任其為炫耀的資本或沉默的藏品,在林曉看來,近乎一種。
“先生贈我手稿,是知音之託,是希其中所思所得,能繼續啟迪後來者,而非為櫥窗的沉默古董。” 林曉低聲自語,目堅定起來,“它們應該‘活’下去。”
一個清晰而周的計劃在他腦海中形。他小心地將手稿、律管、玉扣重新收納好,放書房特製的恆溫恆溼防磁儲櫃中,設定好引數。然後,他坐回書桌前,打開了電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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