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曉把行李箱從高鐵行李架上拖下來時，拉桿卡了一下。他用力一拽，箱子“哐”地砸在地上，引得旁邊乘客側目。
他低頭避開那些目，拖著箱子往出口走。手機在口袋裡震，掏出來一看，是前公司人事的微信：“林先生，您的離職接清單還有兩份檔案需要補籤，方便時回覆。”
林曉拇指一劃，刪除對話方塊，關機，把手機塞回口袋。螢幕上的裂痕在“己刪除”三個字上蜿蜒而過，像道醜陋的疤。
清江站的出站口還是老樣子，白瓷磚牆，綠指示牌，空氣裡混雜著煙味和廉價香水味。他跟著人流往外走，刷份證出閘時，機“嘀”了一聲，螢幕上跳出他的名字和車次——G7356，上海虹橋至清江。
就這麼簡單。三個小時前他還在陸家寫字樓下的星克排隊，現在他站在老家車站門口，拎著個裝了一半服的行李箱，兜裡揣著兩萬八失業賠償金，和一部不想再開機的手機。
“打車嗎？”一個皮黝黑的司機湊過來。
“西街，聚源當鋪。”林曉說。
“那家老當鋪？”司機拉開出租車後備箱，幫他把箱子放進去，“關了好些年了吧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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