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誠查詢片刻：“是完工後約半月，李家發現自家東窗線被新牆遮擋大半，遂去理論。繼而才發現灶間位置似乎‘不對’，懷疑對方趁修牆之機挪了界牆基址。”
“也就是說，‘擋’是李家的首接訴求和發現的問題；‘佔地’是隨之產生的、更嚴重的指控。”林曉在時間線上又標出兩個點，“那麼，最初發現問題時，雙方是如何涉的？可有邀請中間人現場檢視？”
“有。最初找過坊正和一位老匠人。但據坊正證詞，當時現場混，王家堅稱未挪界牆，是李家灶間本就突出；李家則咬定牆被挪。老匠人看了半晌，只說牆是新的，地基是舊的，但舊地基位置……他也不敢斷言。”
“不敢斷言……”林曉點點頭，在時間線上註明“第一次調解：無效”。“之後便是層層上訴。縣衙差役勘察兩次，結論含糊。這期間，雙方可曾提出過實質的、可驗證的新證據？比如，更老的宅基圖？更權威的中人？或者其他證？”
趙誠搖頭：“沒有。只有越來越多的口頭證詞和互相攻訐的狀紙。證方面，除了那堵說不清的牆，就是雙方手中那張語焉不詳的舊田契。”
“那麼，焦點始終集中在：一，界牆位置是否被移？二，李家灶間是否本就佔地？三，王家新牆是否違規擋？”林曉在紙上寫下這三個核心問題。“關於第一點，界牆舊基究竟在何？除了己故中人的模餬口述和舊田契，是否有其他旁證？比如，左右鄰舍的宅基邊界能否作為參照？後院其他不可移的參照，如老樹、水井、固定石礎的位置關係？”
趙誠眼睛微微一亮，立刻翻找：“左右鄰舍……東鄰是空地，早年是菜園，無牆。西鄰是另一戶，其界牆完好，或許可作參照？待我查查……嗯，西鄰張氏證詞提到，他家東牆（即與王、李兩家後院平行的牆）是祖傳，未曾過。或許可以此牆為基準，測量王、李兩家後院與張氏東牆的距離，看是否勻稱？”
“正是！”林曉鼓勵道，“尋找一個穩定的、雙方都認可的第三方參照系。即便不能確到寸，也能看出明顯偏差。第二點，李家灶間是否佔地。灶間是何時所建？當時可有記錄或中人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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