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轉進屋，門虛掩著，片刻後出來，棉襖袖子己經捋平整。”走吧。”
他說。
派出所走廊瀰漫著石灰和舊棉絮混合的氣味。
民警領著他們穿過一道刷了綠漆的鐵門，看守室裡的景象撞進眼睛——幾個半大孩子正把一個人影按在水泥地上，腳踢下去又抬起來，像在踩一團沒形狀的破布。
拳頭落在皮上的悶響、重的氣聲、還有一句接一句的咒罵，混一片黏稠的噪音。
“死瘦猴！你多！”
“還喊媽？斷沒啊！”
地上那團影子蜷著，手臂護著頭，服上全是鞋印和溼漉漉的唾沫星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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