胳膊猛地從鐵欄隙鑽出去，一把摟住棒梗，扭頭對牢房裡喊：“瞧見我大孫子沒？我兒媳來接我了！姐妹們，我先走一步啊！”
後又是一片嗡嗡的奉承，水般湧上來，漫過趾高氣揚的背影。
鐵欄外傳來幾聲拖長的調子，帶著說不清是羨慕還是譏誚的尾音。
秦淮茹挪到欄杆邊，手指無意識地絞著角，聲音得低而含糊：“媽……您恐怕還得在這兒多留些日子。”
裡頭那雙眼睛驟然瞪圓了，渾濁的眼白裡佈。”憑什麼！”
嘶啞的嗓音撞在牆壁上，“我孫子都能走了，我倒要留下？你不是出去找人了嗎？趕把我弄出去！這鬼地方，鹹菜星子都見不著，頓頓是刮嗓子的糊糊！為什麼棒梗能走，我不能？”
一道影子斜斜地切進的視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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