婚後第二年，馮燦近些日子總覺得自己有些不對勁。
先是嗜睡，往常能神奕奕大半夜不睡，現在卻是日上三竿還賴在床上，被李相夷用冰鎮過的酸梅湯引才能勉強睜開眼。
接著是胃口變得刁鑽古怪，從前吃的清蒸鱸魚嫌腥，喜歡的蟹黃湯包嫌膩，反倒是以前看都不看的酸漬青梅、醋泡黃瓜，了心頭好，一頓能吃一小碟，看得李相夷牙都發。
最明顯的是脾氣。
馮燦自覺己經十分克制，但那無名火總是不控制地蹭一下冒出來。
李相夷練劍時劍氣激盪，掃落了心養護的一盆茉莉花苞，能對著那禿禿的枝椏生半天悶氣，晚飯時故意把他吃的菜挪得老遠。
李相夷與石水商議門中事務晚歸半個時辰，就能腦補出一齣門主厭棄糟糠，另覓新歡的大戲，等他回來時，眼圈紅紅地背對著他，任他怎麼哄也不吭聲，最後往往是他手忙腳地賭咒發誓、保證絕無下次（雖然不知道自己錯在哪），才噎噎地轉過，啞著嗓子說一句“我了”，讓他哭笑不得地去廚房張羅夜宵。
起初，李相夷和西顧門上下只當是天氣炎熱，夫人心不佳，首到某日，馮燦對著廚房心燉了一下午的鴿湯只喝了一口，就衝到窗邊乾嘔起來，臉煞白，把端著湯跟進來的小丫鬟嚇得魂飛魄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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