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軍校的第一個早晨，葉浮是被窗外的鳥聲吵醒的。
他不出那鳥的名字，只覺得那聲音清凌凌的，不像尋常鳥鳴那般單薄，反倒像指尖捻著細碎的冰珠，輕輕墜進溫熱的泉眼裡，一聲接著一聲，裹著晨霧的溼潤，慢悠悠漾開，聽得人心裡都了幾分。
葉浮輕輕把手從被子裡出來，掌心朝上攤開。那道銀白的印記藏在紋路里，晨漫過來，幾乎要和皮融一，只有刻意把手指用力撐開，尋著某個偏斜的角度，才能瞥見一極淡的銀，像落了星子的碎屑。
他攥拳頭，再慢慢鬆開，能清晰覺到掌心深，有一顆小小的心在跳，節奏比自己的心跳慢半拍，沉鈍又安穩，一下一下，和自己的心跳輕輕疊在一起。或許是歇了一夜，那心跳愈發安靜，像一頭在山林裡跑了整夜的小，終於蜷進溫暖的窩裡，安安穩穩地睡了，連呼吸都輕得幾乎察覺不到。
對面床上，蕭珩淵的被子早己疊好，方方正正，床頭櫃上的相框依舊正面朝上放著，照片裡的嬰兒裹在的白毯裡，臉蛋圓嘟嘟的，眼睛又大又亮，著不諳世事的純粹。
葉浮盯著那張照片看了好一會兒，才慢慢坐起。上的痠散了，腦袋也不再昏沉，像是一臺重新加滿優質燃料的引擎，雖說清晨的涼意還裹著西肢，卻己經能穩穩啟，連帶著神都清爽了不。
他起換服，沒穿軍校的制服，依舊套上了自己從聯邦帶來的那件深藍訓練服。袖口還是長了一截，鬆鬆垮垮遮住半個手背，他懶得往上卷，就這麼鬆鬆地穿著，像是留著一點屬於過去的小習慣，不肯輕易改掉。
走出宿舍門，走廊裡己經有了零星的人影，一個二年級學員迎面走來，腳步頓了頓，先看了他一眼，又飛快地掃了第二眼，隨即低下頭，攥著角快步走開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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