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啟山喂藥的作極慢，極輕，目始終粘在張青嶼的臉上，一寸寸描摹著他蒼白的小臉，微的睫羽，還有那抿著瓣的清冷模樣。
眼底翻湧著複雜的緒，有心疼，有愧疚，還有一濃得化不開的眷，像是藏了許多年，從未說出口。
喂完藥，他將碗放在一邊，手輕輕將張青嶼往床頭挪了挪，又取過一旁的薄毯，小心翼翼地蓋在他上，指尖輕輕挲著他微涼的手背。
張青嶼抬眸看他，那雙清冷的眸子裡映著張啟山的臉，眼底的茫然漸漸褪去，多了一極淡的疏離，又藏著一說不清道不明的悉。
“……這裡是哪裡？”他輕聲問，聲音依舊沙啞。
張啟山看著他，眼底閃過一複雜的緒，隨即輕輕握住他的手，指尖輕輕挲著他的掌心，像是在安什麼珍貴的寶貝。
“是長沙，我們的家。”他緩緩道，“你在這裡住了很多年了，寶寶。”
“寶寶”兩個字從他口中說出，帶著極輕的尾音，像是一聲溫的呼喚，瞬間擊中了張青嶼的心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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