傍晚時分，天暗下來，廊下的風漸漸帶了涼意。
張啟山將最後一份檔案批完，合上資料夾放到一邊，側頭看了一眼藤椅上的張青嶼。
他還半闔著眼，像是睡著又像是醒著，薄毯到了腰際，一隻手搭在扶手上，指尖微微垂著，在暮裡白得近乎明。
“寶寶。”張啟山輕聲喚他。
張青嶼的睫了，沒有睜眼，含混地“嗯”了一聲，聲音得像是一團剛曬過的棉花，帶著午後慵懶的餘溫。
張啟山看著他這副模樣，角彎了彎，手將薄毯重新拉上來，蓋住他的肩膀，然後俯，一隻手穿過他的膝彎，另一隻手攬住他的背，輕輕將他從藤椅上抱了起來。
張青嶼這才睜開眼，視線還有些迷濛，下意識地手摟住了張啟山的脖子。他的頭靠在他肩窩裡，鼻尖蹭著他領口出的鎖骨，含混地問：“……回屋？”
“嗯，起風了。”張啟山將他往上託了託，抱得更穩了些，轉往屋裡走，“在外面睡容易著涼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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