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天夜裡，張啟山覺得不對。
張青嶼是在他懷裡睡著的。
像往常一樣蜷在他口，一隻手攥著他的襟，指尖微微蜷著，呼吸輕而勻，整個人像一團被太曬暖的絨球，安安靜靜地窩在他懷裡。
張啟山攬著他的腰，下抵在他發頂，聞著他頭髮上淡淡的皂角味，閉上眼睛。
一切都和過去一週的每一個夜晚一樣。
除了張青嶼的呼吸。
起初只是快了一點點。
張啟山半夢半醒之間覺到口那隻手的力道變了，不是攥著，是抓著，指尖收，像是要抓住什麼正在流失的東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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