電話響起來的時候，黑瞎子正把最後一口炒飯喂到張青嶼邊。
勺子懸在半空，張青嶼張了又閉上，偏頭看了一眼床頭櫃上震的手機，螢幕上跳著兩個字，啞。
“……”
張青嶼的表凝固了一瞬，還保持著微微張開的姿勢，那顆米粒就停在邊，不上不下的。
黑瞎子倒是很自然地收回勺子，把米粒送進自己裡，一邊嚼一邊拿起手機，拇指一摁，接起來的時候還故意清了清嗓子。
那個聲音，怎麼說呢，就像是剛吃飽了的獅子在曬太，懶洋洋的，從嚨深滾出來的一個音節，尾音拖得又長又黏，每一個氣音都在說“昨晚過得很好謝謝關心”。
電話那頭沉默了整整三秒。
黑瞎子彷彿能看見張啟靈握著手機的手指收的樣子，骨節泛白的那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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