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個聲音又來了。
從地底下傳上來，穿過石頭，穿過泥土，穿過那些不知道有多厚的地層，落進張青嶼的耳朵裡。
它說來，來這裡，一遍又一遍的，像一隻被關在籠子裡的小在，嗓子都啞了還在喊。
張青嶼蹲在岩石旁邊，手指按在地面上，碎石硌著他的掌心，青苔涼的。
那個聲音從他的指尖鑽進來，順著骨頭往上爬，然後嗷嗚了一聲，是那種小狗撒的聲音，悶悶的，的，尾音往上翹，像在問他“你怎麼才來”。
那個聲音，太像他了。
他聽得異常認真，以至於沒有注意到自己的頭頂有什麼變化。
那對茸茸的耳朵的從白髮之間鑽了出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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