護星大陣完後的當天晚上，姬天開始閉關。不是正式的閉關，沒有陣法護持，沒有丹藥輔助，只是在宿舍裡盤膝而坐，閉目凝神。但這次閉關和以往不同，以往是他一個人，這次寧婉在。坐在他後，背靠著背，兩個人的脊背在一起，能覺到對方的溫。他的溫高，如一團火。的溫低，如一塊冰。冰和火在一起，沒有互相抵消，而是互相平衡。他的溫度降了一度，的溫度升了一度。兩個人的溫變了同一個溫度，不冷不熱，如春天的風，如秋天的水。
第一天，姬天在穩固化神初期的境界。化神初期的丹田比元嬰期大了三倍，但大不是好事，大意味著空。如一間大房子只放了一張桌子，空空，風一吹桌子就晃。他需要往丹田裡填東西，填純之力，填陣紋，填元神。純之力從經脈中流丹田，如河水流湖泊。陣紋從道基中浮起，在丹田中編織，如蜘蛛織網。元神從頭頂落回丹田，盤膝坐下，如一個人回到了家。
寧婉背對著他，能覺到他丹田中的變化。不是看到，是覺到。兩個人的脊背在一起，他的丹田在後，的丹田在他後。能覺到他的純之力在流，如一條溫暖的河流。能覺到他的陣紋在編織，如一雙靈巧的手。能覺到他的元神在呼吸，如一個沉睡的嬰兒。
“你的丹田滿了。”寧婉的聲音很輕。
“沒有滿。填了七，還有三是空的。”
“那三留著做什麼？”
“留著以後填。化神中期、後期、巔峰，每一層都要填新的東西。一次填滿了，以後就沒地方放了。”
寧婉沉默了一瞬。“你以前不是這樣想的。以前你是能填多填多，能裝多裝多。生怕掉一點，生怕拿一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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