凝丹完的那一刻，丹爐的嗡鳴聲忽然停了。不是慢慢停，是猛地停。如一把被掐住的嚨，如一扇被關上的門。爐膛中的火焰也停了，不是慢慢熄，是猛地熄。如一被掐滅的蠟燭，如一盞被蓋滅的燈。柳兒的手從爐上下來，垂在側。的手指在抖，不是怕，是累。七天七夜，沒有閤眼，沒有休息，沒有停手。丹了，人也快散了。
姬天扶住的肩膀。的肩膀很窄，很瘦，骨頭硌手。的在往下，如一堆被走骨架的沙。他把拉起來，讓靠在自己上。的頭靠在他的肩上，頭髮散落下來，遮住了半張臉。的呼吸很輕，很慢，如一個人在沉睡。
“兒。丹了。”
“嗯。了。”
“你休息一下。”
“不能休息。帝丹還要出爐。出爐要在丹後一個時辰，過了時辰，藥力會散。”
柳兒從姬天肩上抬起頭，站起來，走到丹爐前。的在抖，手在抖，在抖。但還是揭開了爐蓋。爐膛中躺著一顆丹藥，金的，如太，如星辰。表面有紅的紋路，如火焰，如鮮。帝丹，了。
出手，將帝丹從爐中取出。丹藥在掌心滾，如一顆金的珠子，如一粒金的沙。能覺到丹藥的溫度，燙的，如剛出爐的鐵，如剛出窯的磚。但沒有鬆手，握了，指節發白，青筋凸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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