劍心碎裂的那一刻，蘇清寒的像被空了。不是力氣被空，是支撐的東西碎了。一百年來，靠斬劍道活著，斬劍道靠劍心撐著。劍心碎了，就站不住了。膝蓋撞在黑玉地面上，悶響在空曠的空間中迴盪。沒有用手撐地，雙手垂在側，指尖著冰冷的黑玉。劍心碎片從丹田中飛出來，不是往外飛，是往飛。往的裡飛，往的骨頭裡飛，往的神魂裡飛。每一片碎片都是一把刀，割著的經脈，刺著的骨頭，扎著的神魂。
姬天衝到面前，蹲下來。他沒有扶，沒有抱，沒有說“別哭了”。他出手，按在的後背上。純之力從掌心湧出，金的，不是水，是針。一一的金針，扎進的皮，扎進的，扎進的經脈。金針追著劍心碎片跑，碎片跑到哪裡，金針就追到哪裡。追上，扎住，穩住。一片，兩片，三片。十片，二十片，三十片。上百片碎片，被上百金針扎住，釘在的經脈壁上，不再竄。
蘇清寒的呼吸從急促變得平穩。不是不疼了，是疼被穩住了。如一個人的傷口被包紮了，不流了，但傷口還在。抬起頭，看著姬天。他的臉離很近，近到能看清他瞳孔中自己的倒影。白上沾著跡，不是的，是他掌心的。金針太細，扎進的時候，也扎破了他的皮。金的從他的掌心滲出，一滴一滴，滴在黑玉地面上，發出細微的啪嗒聲。
“小師弟，你的手流了。”
“不礙事。”
“你的是金的。”
“純脈，就是金的。”
蘇清寒出手，接住一滴金的。在掌心滾，如一顆金的珠子，如一粒金的沙。沒有掉，讓留在掌心。滲進的皮，沿著的經脈遊走，和的劍意混在一起。金和銀灰混在一起，如金線穿過銀紗，如銀紗裹住金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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