從神墓秘境出來後，姬天沒有回藍星，首接去了界域虛空。五跟在他後，六道芒劃破虛空，如六顆流星，如六道彩虹。幽藍、翠綠、銀白、金黃、銀灰、純金。六種在虛空中閃爍，如六顆星星，如六盞燈。五要跟他一起戰鬥，他說不用。“這一戰，是我和他之間的事。不是準帝之戰，是結拜兄弟之子與結拜兄弟之戰。你們不能手。”五沒有堅持，站在虛空邊緣，六顆心，六道芒，在他後，在他心裡，在他的道中。
界域虛空在三界夾的最深，在虛空流的中心，在兩界的界。這裡沒有，沒有暗，沒有時間，沒有空間。只有混沌，只有虛無，只有姜問道。他站在那裡，灰袍，木簪，竹簡。和記憶中一樣，但不一樣。記憶中的他是鮮活的，真實的是灰敗的。像一幅褪的畫，像一首走調的歌。他的在抖，不是因為冷，是因為激。如一個人等了很久，終於等到了。如一個人盼了很久，終於盼到了。他的眼睛是黑的，如墨，如深淵。但深淵中有，不是金的，是銀白的。如月，如寒冰。斬劍道的。還有一道黑的，如墨，如深淵。影尊的黑暗，己經滲進了他的神魂，滲進了他的元神，滲進了他的骨髓。他快撐不住了，撐不住了就要被影尊吞噬了。被吞噬了，就不是自己了。不是自己了，就殺不了姬天了。殺不了姬天，影尊就會殺他。他不想死，不是怕死，是不能死。死了，就沒人給無道上香了。無道是他的結拜兄弟，被他親手打界墟的結拜兄弟。他欠他的，死也不能還。
姜問道看著姬天，看著他後的五。夜璃、慕靈溪、寧婉、柳兒、蘇清寒。五個人，五種，五顆心。他的角微微上揚，不是笑，是苦。如一個人喝了一杯苦茶，咽不下去，吐不出來。
“你比你父親倖運。有人願意陪你走到這裡。”
“你也有過。我父親。他陪你走過。”
姜問道的手指微微收。很短，不到一息，但姬天看到了。他的眼眶紅了，但沒有流淚。不是不想流，是不能流。流了，就是有。有了，就下不了手了。下不了手，就殺不了他。殺不了他，影尊就會殺他。
“你父親是個好人。”
“你也不是壞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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