玄遁走後，陳塘關的空氣裡多了層看不見的寒霜。
街坊們見了我和哪吒，依舊笑臉相迎，可那笑容裡總摻著點小心翼翼的試探。有人夜裡往我家門口塞紙條，問“仙山會不會派更多人來”；賣早點的阿婆總會多給我加個蛋，低聲說“三太子你可得頂住，我們都指你呢”。
這份摻雜著依賴的恐懼，比首白的嘲諷更讓人窒息。
“這群人，前幾天還把你當英雄，現在又怕你引火燒。”哪吒叼著狗尾草，坐在總兵府的牆頭上，看著街上探頭探腦的街坊，語氣帶著不屑，“翻臉比翻書還快。”
“換作是你，你不怕？”我遞給半塊桂花糕——這是今早張嬸塞給我的，“崑崙仙山在凡人眼裡，是能呼風喚雨的存在。他們怕的不是我們，是‘仙’。”
哪吒嚼著桂花糕，含糊不清地說：“什麼仙不仙的，再敢來，我把他們的道袍都燒了。”
話雖如此，握著火尖槍的手卻了。我知道，沒表面上那麼輕鬆。玄的實力遠超之前的水祟和腐海泥怪，若崑崙真派來更強的角，我們未必能應付。
這天下午，李靖收到一封來自陸的信，看完後臉凝重地把我到書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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