書畫鋪的“善舉榜”掛上沒幾日，陳塘關的街頭就多了些賣香囊的小販。香囊是用彩綢緞的，裡面裝著曬乾的海芙蓉，據說能驅邪避穢，香氣能飄出半條街。
最先買香囊的是私塾裡的孩，掛在襟上，你追我趕時，香氣混著笑聲，倒給沉悶的秋日添了幾分活氣。可沒過三天，就出事了。
一個扎羊角辮的小姑娘戴著香囊去海邊趕海，回來後就發起高燒，說胡話時總喊“有東西拉我的腳”。郎中來看了，只說是中了邪，開了幾副藥也不見好。娘急得在碼頭燒紙，哭著說早知道就不買那破香囊了。
這話像風一樣傳遍了陳塘關。很快，又有幾個戴香囊的人出了狀況：有的說夜裡夢見渾溼漉漉的人站在床邊，有的說聞到香囊味就頭暈噁心，最嚇人的是個老漁民，說香囊裡掉出半片魚鱗，像極了二十年前海城沉沒時，纏住他船槳的那種海怪鱗甲。
“我就說那香囊不對勁！”張嬸把自家孫子的香囊扔進火盆，火苗“騰”地竄起，冒出黑煙，“你聞這煙味，嗆得人嗓子眼發，哪是什麼海芙蓉，分明是鬼針草！”
我撿起沒燒完的香囊殘骸，破妄之眼掃過，果然在綢緞夾層裡看到幾行細的針腳，組了新的規則，針腳裡還纏著極淡的海水腥氣：
【香囊纏律】
1. 戴香囊者，三日必被“水祟”纏上，解鈴還須繫鈴人——需由贈囊者親手解下，否則水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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