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還！我還還不行嗎？”李木匠抱著竹簡，在書攤前哭了，“我當年是頂替了別人的名額進的戲班，害他一輩子沒出頭……我把這故事燒了，換他一個清白，行不行？”
他掏出火摺子，就要點燃竹簡，卻被我攔住：“你寫的是真，不是債。這書要的不是祭品，是承認。”
我的“清欠”技能突然發，指尖劃過《海稿》的紙頁，那些鮮紅的規則漸漸淡去，出底下用淡墨寫的小字：“吾等並非索債，只求世人知，海城有過寧死不違心的文人。”
“他們不是要毀了文字，是要讓人記住，文字能載道，也能證冤。”我把書舉高，對著圍觀的人喊，“申公豹想讓咱們怕字、恨字，可咱們偏要寫！寫真相，寫善意，寫那些不該被忘記的名字！”
三、墨淚，字作碑
我的話剛說完，書攤突然劇烈搖晃起來，《海稿》的紙頁嘩嘩作響，飛出無數墨點，在空中組一個個名字——都是當年被冤殺的海城文人。他們的名字落在地上，竟生發芽，長了帶著字的蘆葦，葉片上寫著他們的詩：“寧為玉碎，不為瓦全”“人生自古誰無死，留取丹心照汗青”。
“是他們！是王舉人！是李秀才！”人群裡，一個白髮蒼蒼的老嫗突然哭了，“我丈夫就是寫《海疆策》的張夫子，他們說他通敵，把他的書稿燒了，還割了他的舌頭……”
老嫗的哭聲裡，更多的人站了出來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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