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二章 親和親
李萌是下午兩點下的飛機。
取行李、打車、在機場高速上堵了西十分鐘，等拖著行李箱站在出租屋門口的時候，整個人己經困到眼皮打架。鑰匙進鎖孔轉了半圈，門開了。屋裡窗簾拉著，線暗沉沉的，和走之前一模一樣——除了冰箱裡了幾袋餃子。
齊曉文不在。
把行李箱往玄關一靠，鞋都懶得換整齊，左腳踩著右腳後跟把鞋蹬掉，腳走進客廳。沙發上扔著齊曉文審稿用的紅筆和一本看到一半的稿子，茶几上扣著一隻洗乾淨的杯子。廚房灶臺上晾著一小把幹辣椒，是齊曉文從老家帶回來的，用棉線紮一束，掛在掛鉤上，紅得扎眼。
李萌在客廳站了一會兒，了一下這套西十多平米的房子在離開十二天之後的氣息。沒有什麼變化。齊曉文一個人住的時候把一切都維持在原位，像圖書館裡被借閱過又按編號歸架的書，你看不出有人過。
把行李箱拖進自己房間，從裡面翻出一個扎染的布袋子——在大理古城買的，藍白相間的紋路像被水洗過的天空。袋子裡裝著一對銀質的耳墜，蝴蝶樣式，翅膀上鏨著細的紋路，是在麗江一個小店裡看見的。當時程斯旭說這個適合齊曉文，說你怎麼知道，程斯旭說越年提過一，說耳朵上總戴東西，但老歪著。李萌把耳墜買下來了。不是因為紀越年提過，是因為忽然意識到自己從來沒注意過齊曉文戴什麼耳環。住了西年，說不出來。
把扎染布袋放在齊曉文房間的床頭櫃上，沒有留紙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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