破曉號在灰中航行。林淵把手從口袋裡拿出來，發現那小塊金屬的溫度己經被溫捂熱了。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掌——掌心有一道淺淺的紅印，是編號牌的邊緣出來的。那道印子過了一會兒就消了，皮恢復原來的，什麼都沒有留下。但他知道它在那裡，就像很多事一樣，看不見了不代表沒有了。
他把編號牌從口袋裡取出來，放在儀表盤旁邊。金屬片在儀表盤的燈下反出一種暗沉的灰，和窗外的很像。他沒有再它，只是讓它待在那裡，在一個他隨時可以看到的地方。
父親筆記本上那個符號還在他腦子裡轉。圓，中間一條橫線。他見過類似的東西——古代占星裡的地球符號，某些宗教裡的太象徵，聯邦標準相簿裡的“止進”標誌變。但都不是。父親在符號旁邊寫了“這是鑰匙”，不是“這是地圖”或“這是標誌”。鑰匙意味著開啟某個東西。門？箱子？還是別的什麼？
他開啟筆記本，翻到那一頁，用手指描了一遍那個符號的廓。紙張在這裡被描過很多次，表面有一層薄薄的凹痕，是之前翻看時反覆控留下的。他以前以為這只是紙張的褶皺，現在才知道那是他自己手指留下的痕跡——他在不知道這個符號含義的時候，就己經在控它了。
窗外有東西。
他沒有看到，但覺到了。那種覺不是聲音，不是影像，而是溫度的變化——一個很微小的、區域的溫度變化，像有人在你後站得很近，你覺不到他的呼吸，但能覺到他散發的熱量。他把手從筆記本上移開，看向舷窗。
灰。什麼都沒有。但他知道有東西在那裡。
“被偵測，全向掃描。”他低聲音說，像是怕被什麼東西聽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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