頭遍的時候，方易是被懷裡的暖裹著醒的。
窗外的雪早停了，天還沉在墨裡，只著一濛濛的亮，土坯房裡西風，卻因邊人的溫暖烘烘的。他還保持著昨夜的姿勢，腦袋枕在李秀的胳膊上，口著的子，一隻手下意識地搭在腰上，指尖能到布小褂下的腰，鼻尖縈繞著上特有的馨香，混著淡淡的煙火氣，比任何安穩覺都讓人踏實。
大概是睡得舒坦，他迷迷糊糊地了手指，輕輕挲了兩下那溫的腰肢，細膩，帶著人獨有的彈。
“嗯……” 一聲細微的從頭頂傳來，帶著剛睡醒的慵懶，還有一不易察覺的抖，那聲音乎乎的，撓得方易心尖發。
方易瞬間清醒，睜開眼，對上李秀帶著水汽的眸子。也醒了，長睫上還沾著一點睡意，臉頰泛著淡淡的紅暈，眼神里帶著一赧，不敢首首看他，呼吸卻比平日裡急促了些，口微微起伏，帶著人的弧度。
“嫂子……” 方易有點尷尬，手還停在腰上，想拿開又捨不得，只能著頭皮裝傻，指尖還不自覺地輕輕勾了勾，“我不是故意的，睡著覺不小心到的。”
李秀嗔怪地瞪了他一眼，那眼神里哪裡有半分責備，全是藏不住的溫，抬手輕輕拍了拍他的手背，聲音帶著晨起的沙啞：“傻小子，醒了就趕拿開，小牛犢還在旁邊呢，被看到像什麼樣子。”
的手掌溫熱，拍在他手背上的力道輕輕的，像是羽拂過，方易不僅沒拿開，反而得寸進尺，手往腰側又了，另一隻手也順著的胳膊上去，抱住了的肩膀，腦袋往口埋了埋，鼻尖蹭到溫熱的，含糊地說：“再抱會兒，嫂子上暖和，外頭冷得很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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