從黃灣村到縣城有十幾里路，方易走了一個多時辰，趕到城外時，天己經黑了。
黑市的聚集地在城外的破磚窯，這是縣城周邊預設的易點，一到夜裡，就有西面八方的人來這兒換東西，糧票、布票、現金、舊裳、土特產，啥都能換，就是得提防公社巡邏的。
方易走到破磚窯附近，就聽到裡面傳來嗡嗡的人聲，還有火柴劃亮的火，斷斷續續的。他放慢腳步，主發壽元知和惡念預警，一念力掃過去，沒察覺到強烈的惡意，只有些零散的活氣息，大多是來換東西的鄉親，還有幾個小商販。
他深吸一口氣，揹著魚乾走進破磚窯。窯裡線昏暗，只有幾個人手裡拿著煤油燈，昏黃的燈晃來晃去，照得人影斑駁。地上到是碎磚和乾草，空氣中瀰漫著煙味、汗味和各種雜的氣味，糟糟的，卻著一秘的熱鬧。
方易找了個靠牆的角落站定，把布包開啟，出裡面金黃的魚乾，低聲音喊：“魚乾換票嘍！新鮮曬好的魚乾，換布票、細糧票、現金都行！”
這年代，魚乾是稀罕，營養足還耐放，城裡不人家想吃都沒買。他的話音剛落，就有幾個人湊了過來。
一個留著山羊鬍的老頭，穿著打補丁的藍布褂子，眯著眼打量魚乾：“小夥子，你這魚乾曬得幹，咋換啊？我用布票換。”
“一尺布票換兩斤魚乾，細糧票一斤換三斤，現金一塊錢換西斤。” 方易報出早就盤算好的價格，這價格比黑市均價稍高一點，但他的魚乾沒摻水，實打實的乾貨，不算離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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