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重著呢！” 張老漢吸了口煙，“好幾個人圍著那貨郎打，扁擔、木往上招呼，要不是他鄰村的遠房表哥剛好來走親戚，怕是能當場打死。現在人被他表哥用板車拉去公社衛生院了，聽說要找班車送回老家養傷。”
方易點點頭，沒接話。他知道，這貨郎傷得太重，在這缺醫藥的年月，就算送回老家，也未必能過去， “3 日後之災”，怕是躲不過去了。
李秀端了碗水給張老漢：“劉翠花呢？婆家沒為難？”
“婆家不得早點撇清關係呢！” 張老漢喝了口水，“老婆婆罵了半天，說丟盡了家裡的臉，首接就讓收拾東西回孃家了。劉翠花哭著抱著孩子走的，看著也怪可憐的，可這事兒，誰也幫不了。”
小牛犢趴在方易懷裡，仰著小臉小聲問：“爹，啥是啊？為啥要打他們？”
方易拍了拍他的頭，沒解釋，只是說：“長大了你就知道了，以後可不能學壞。”
張老漢又聊了兩句就走了，院裡恢復了安靜。陳春燕嘆了口氣：“劉嬸也不容易的，男人走了，婆家不待見，本想找個依靠，沒想到鬧這樣。”
“這年代，寡婦的日子本就難，可再難也不能懷了規矩。” 方易靠在門框上，語氣客觀，“要是聽我的勸，早點收手，也不會落到這步田地。路是自己選的，後果也得自己擔著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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