劉翠花改嫁外地的訊息在黃灣村傳了幾天，就漸漸沒人再提了。
鄉親們的日子依舊圍著莊稼、工分和口糧轉，方易家的生活也重回正軌，平淡卻著踏實的暖意。李秀把家裡打理得井井有條，炕頭永遠鋪得平整，灶房裡總有熱乎的飯菜；
陳春燕子骨越來越壯實，眉眼間的怯懦褪去，多了幾分水靈和利落；小牛犢還是那般活潑，小也略顯壯實。
吃過早飯，陳春燕收拾完碗筷，從懷裡掏出個皺的小本子，還有一截磨得的木炭，走到院子裡的石磨旁，對小牛犢說：“小牛犢，我教你認字好不好？以後認得字了，就能幫家裡記賬，還能給你爹讀信呢。”
“還有，你看我和你爹差不多一樣大，我你爹栓柱哥，你以後不要我姐姐，我姨好不好？”
小牛犢正蹲在地上玩螞蟻，聞言立馬抬起頭，眼睛亮閃閃的：“好呀好呀！那你以後就是我小姨了，小姨教我認字，我要給爹讀信！”
方易靠在門框上，手裡正編著裝草藥的竹籃，聞言笑了笑：“行啊，以後你娘和我都跟著學，讓你春燕小姨教。”方易深知知識的重要，可自己的腦袋裡的知識是所有人不知道的，跟著春燕學習，也為自己的文化水平找個好藉口。
他早就知道陳春燕有文化，爹是教書先生，逃難時雖丟了書本，可肚子裡的墨水沒丟。之前家裡的糧票、布票都是陳春燕幫忙記賬，字跡娟秀工整，比村裡小學的先生寫得還好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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