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午夜的公寓裡，酒氣和雪松味絞纏在一起，像團解不開的麻。
白鶴踢掉義大利手工皮鞋，昂貴的西裝外套被他隨手扔在沙發上，綢襯衫的領口扯開兩顆釦子，出鎖骨淡青的管。
他晃了晃發沉的腦袋，玄關的應燈隨著他的作亮了又暗，映出他眼底的紅——一半是酒氣燻的，一半是藏了太久的緒。
公寓是極簡的冷調，落地窗外是A城的萬家燈火，可屋裡卻空曠得像座孤島。
他沒開燈，藉著窗外的，跌跌撞撞地走到書房。
書櫃是定製的黑檀木，擺滿了燙金封面的商業雜誌和財經報告，只有最底層的一格，空著大半。
白鶴蹲下，手指在木板上索著，到一個不起眼的凹槽，用力一扣，彈出個暗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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