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一月中旬的京市己經很冷了，書房的落地窗沒有拉窗簾，外面的山影濃黑一片。
傅竦山坐在書房的辦公椅上，手邊的電腦螢幕己經進待機狀態，桌面上的百達翡麗指向凌晨一點西十。他拿著手機，螢幕亮度調到最低，線只夠照亮他的下和。聊天介面停在凌縱三個小時前發來的最後一條訊息上。
【全自闖禍機】：晚安！明天見，不許熬夜！
他把這條訊息從頭到尾看了一遍，又看了一遍。發訊息總帶嘆號，好像每一句話都有用不完的勁兒。他用拇指往上劃了劃，翻到更早的記錄，是下午六點剛下班時拍的一張照片，地理所門口的銀杏樹，葉子全黃了，鋪了一地，的帆布鞋踩在落葉上。
鞋帶系得鬆鬆垮垮，左腳鞋舌歪向一邊，踩在金黃的銀杏葉上。他想起上週接下班時，拉開車門坐進來，第一句話就是“啊啊啊跑野外我的鞋裡進了好多沙子啊”。
傅竦山按滅了手機螢幕。書房陷徹底的黑暗，只有電腦待機時呼吸燈的藍一明一滅。
他靠進椅背，盯著天花板看了很久。
他發現自己在數從上一次見到凌縱到現在，過了多小時。明天早上他去接，還有六個小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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