從茶社回來後，侯亮平獨自坐在寬大的辦公桌後，微微後仰，手指有一下沒一下地敲打著的桌面，發出沉悶的嗒嗒聲。
他那張向來帶著幾分戲謔表的臉上，此刻籠罩著一層罕見的凝重，目銳利地審視著攤在眼前的幾頁紙——蔡功送來的“厚禮”。
他先拿起那份權質押和借貸合同影印件，快速瀏覽著關鍵條款。
金額、利息、還款期限、質押……一行行看下來，侯亮平的角反而勾起一不易察覺的冷笑。
這份合同，從文字上看，簡首規範得像是教科書模板，權利義務清晰，條款設定甚至可以說是在法律框架對債權人（山水集團）相當有利，但絕談不上是明顯的陷阱。
利息雖偏高，卻也在市場允許的浮範圍，還款期限是，但那也是白紙黑字雙方同意了的。
“做得真乾淨。”侯亮平自語。這種過於“完”的合同，反而著蹊蹺。
蔡功那個明又頭的傢伙，怎麼會如此爽快地簽下這種對自己近乎苛刻的協議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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