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銬的金屬邊緣深深硌進腕骨，蔡功被兩名法警一左一右架著，穿過京州市中級人民法院那條長得彷彿沒有盡頭的走廊。
皮鞋踩在潔的大理石地面上，發出空的迴響——這皮鞋還是被反貪局帶走時穿的那雙，如今沾了些許灰塵，和他的人一樣，著一從裡到外的頹敗。
他是從反貪局的臨時看押點被“提”出來的，為了這場民事訴訟。
大風廠工人們告他，他了被告。
而反貪局那邊，涉嫌經濟犯罪，還在調查。
兩邊都在走程式，他像個件，被提來提去。
在反貪局那間只有一張板床和一張鐵桌的關押室裡，他數著從高小窗進來的線變化。
“進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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