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華說完，靜靜地看著沙瑞金，觀察著他的反應。
沙瑞金沉默著，手指無意識地在沙發扶手上輕輕敲擊。林華的敘述，邏輯清晰，聽起來也合合理。趙家走投無路，用錢買平安，買一個相對不丟臉的結局。
“所以，你答應了？”沙瑞金問道，語氣聽不出緒。
“我權衡了很久。”林華沒有首接回答，而是開始闡述自己的考量。
“沙書記，趙立春在漢東主政幾十年，門生故舊遍佈各級機關，商界更是盤錯節。趙瑞龍雖然混賬，但趙立春本人，客觀地說，在推漢東經濟發展，尤其是早期改革開放、招商引資方面，是有功勞的。這也是為什麼他能在漢東坐穩這麼多年。”
“現在，趙瑞龍出事，趙家倒臺，這是咎由自取。但是，”林華話鋒一轉，“如果我們理得過於……絕，非要讓趙立春也陷囹圄，甚至公開審判，會不會引發一些不必要的震盪？那些和趙家有牽連、但問題可能沒那麼嚴重的幹部，會不會人人自危，甚至狗急跳牆。這樣反而給我們徹底清查漢東問題增加難度？那些曾經過趙立春提拔、或者和他有工作集的老同志、老幹部，心裡會不會有兔死狐悲之，對我們的工作產生牴緒？”
他提出了一連串現實而尖銳的問題，這些問題，沙瑞金其實也考慮過。政治鬥爭，從來不只是簡單的對錯和懲，更關乎平衡、穩定和人心。
“而且，”林華的聲音低了一些，帶著一種推心置腹的意味，“沙書記，我們反腐，我們清理趙家的勢力，最終目的是什麼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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