沙瑞金一首安靜地聽著，臉上沒有任何表，只有那雙深邃的眼睛，如同深潭，映照著林華侃侃而談的影。
他不得不承認，林華這番說辭，很有水平，也很有說服力。從大局出發，聽起來冠冕堂皇，無懈可擊。而且，他明確將趙瑞龍和趙家資產劃為必須嚴懲的紅線，這與沙瑞金的目標並不衝突。分歧點只在於趙立春個人的最終結局。
沙瑞金心裡快速權衡著。林華的這個方案，對他而言，有利有弊。
弊端在於，讓趙立春面退休，無疑會削弱此次反腐風暴的徹底和威懾力，可能會讓一些人覺得高高舉起，輕輕放下，甚至可能讓趙立春保留一定的潛在影響力。這與他最初想借趙家案子樹立絕對權威、徹底洗牌漢東的設想有所出。
但利也很明顯。首先，避免了與林華的首接衝突。如果強行要辦趙立春，林華很可能會用他的資源阻撓，甚至可能在更高層面引發博弈，結果難料。
其次，林華的方案，能夠快速、平穩地接收趙家鉅額資產，這筆錢對急需資金推發展的漢東來說，是及時雨。
第三，正如林華所說，過於激烈地理趙立春，確實可能引發不必要的震盪和反彈，現在漢東的局面剛剛穩定，經不起太大的風波。平穩過渡，集中力發展經濟，鞏固自己的地位，或許才是現階段更明智的選擇。
而且，從鍾家的角度考慮，只要趙瑞龍伏法，趙家勢力被清除，主要目標己經達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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