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侯亮平沒有。他只是面無表地看著他，眼神里沒有半分溫度，彷彿在欣賞一隻落陷阱、徒勞掙扎的獵。
接下來的時間，侯亮平又對趙瑞龍進行了連番的訊問和施，語氣時而嚴厲，時而帶著嘲諷，試圖抓住趙瑞龍心理防線搖的瞬間，突破他的口供。
但趙瑞龍卻像是突然啞了一樣，無論侯亮平問什麼，說什麼，他都只是低著頭，臉慘白，眼神空，死死咬著，一言不發。
他的大腦一片混。侯亮平的話，像魔咒一樣在他腦海裡反覆迴響。他不敢相信，不願相信，但又無法完全說服自己侯亮平是在騙他。侯亮平那篤定的、冰冷的、甚至帶著憐憫的眼神，不像是在作假。
難道……家裡真的出事了？父親真的……保不住自己了？
這個念頭一旦滋生，就像藤蔓一樣瘋狂生長，纏繞著他的心臟，越收越，讓他不過氣。
侯亮平看著趙瑞龍這副失魂落魄、油鹽不進的樣子，知道今天很難再有什麼實質的突破了。趙瑞龍的心理防線雖然沒有崩潰，但顯然己經到了巨大的衝擊。他需要時間消化，需要……最後的確認。
“你好自為之吧。”侯亮平冷冷地丟下一句話，收起資料夾，站起，頭也不回地離開了審訊室。門在他後關上，發出沉悶的“哐當”聲，將趙瑞龍一個人留在了那片慘白而寂靜的燈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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