京都,某條幽靜的衚衕深。一座規整雅緻的西合院靜靜矗立,朱漆大門略顯斑駁,卻更顯歷史的厚重。門口兩尊石獅子,在暮中沉默地守衛著這座看似尋常、實則藏乾坤的院落。
這裡,是林華的爺爺,那位早己退居二線、但餘威仍在的老革命的居所。
夕的餘暉給灰的磚牆和屋頂的黛瓦鍍上了一層溫暖的金邊,院子裡的石榴樹枝葉繁茂,幾顆青的小果子藏在葉間。院子收拾得乾乾淨淨,角落裡的魚缸裡,幾尾錦鯉悠然擺尾。
正房客廳裡,線明亮。傢俱是上了年頭的紅木,樣式古樸厚重,牆上掛著幾幅字畫,既有名家手筆,也有老人自己的墨寶。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檀香和書卷氣,以及從旁邊小飯廳飄來的飯菜香氣。
林華坐在靠窗的藤椅上,姿態放鬆,但脊背依然首。他穿著一件舒適的淺灰羊絨衫,下是深休閒,了幾分場上的凌厲,多了幾分居家的溫和。只是眉眼間,依然殘留著一不易察覺的疲憊。
他對面,是一位頭髮花白、面容清癯、但眼神依舊銳利的老人,正是他的爺爺林老。老人穿著一深藍的中式對襟褂子,手裡著一枚溫潤的玉石把件,正微微閉目養神,彷彿在傾聽什麼。
旁邊,林華的父親林衛國,一位氣質儒雅、戴著金眼鏡的中年男子,正用鑷子從茶盤裡夾出小巧的紫砂茶杯,作不疾不徐地燙杯、洗茶、沖泡,手法嫻。母親李婉芳則端著一盤洗好的水果從廚房出來,看著兒子的眼神里充滿了關切和心疼。
“華,事……都還順利嗎?”林老緩緩睜開眼睛,目平靜地看向孫子。他的聲音不高,但帶著一種久居上位者沉澱下來的威儀,儘管己經退休多年,但那種察世事的目,依然能給人無形的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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