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華靜靜地聽著，沒有話。高育良的分析，和他自己的判斷基本一致。李達康是一把鋒利的刀，用得好，可以披荊斬棘。用不好，也可能傷及自。沙瑞金現在用他，是不得己，也是互相利用。
“如果李達康當了省長，”高育良繼續道，語氣變得更加凝重，“以他的作風，必然會大力推行他那一套發展理念，可能會更加激進，更注重短期效益。這和我們一首倡導的穩健、可持續、高質量的發展思路，恐怕會有衝突。更重要的是……”
他頓了頓，目銳利起來：“李達康一旦上位，必然會為沙瑞金在政府系統最有力的執行者。
沙瑞金借他之手，可以更加順暢地將影響力滲到政府工作的方方面面。到時候，省委和省政府的關係，可能會變得非常微妙。
我們這些常委，特別是你，作為常務副省長，工作會很被。有些好的想法，正確的思路，恐怕很難推行下去。”
“老師的意思是，李達康上位，對我們不利？”林華終於開口，問了一個看似簡單，實則核心的問題。
“不是對我們不利，”高育良糾正道，語氣深沉，“是對漢東健康、穩定的發展大局不利。一個過於強勢、又可能不那麼講究方式方法的省長，加上一個急於鞏固權威的省委書記，這兩者結合，可能會讓漢東的發展偏離正確的軌道，甚至可能重複過去某些急功近利的錯誤。
這，是我不想看到的。我相信，這也不是你想看到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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