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昌明意興闌珊地揮了揮手，聲音也低沉下去：“去吧。好好幹。記住，位置越高，責任越大。好自為之吧。”
最後那句好自為之，他說得很輕，帶著一種複雜的緒，有關切，有無奈，更多的是一種事不關己的淡漠。
侯亮平如蒙大赦，立刻起：“那我先走了，季檢。”這一次，他倒是又喊了一聲季檢，但聽起來，更像是某種敷衍的、程式化的稱呼。
說完，他轉就離開了檢察長辦公室，腳步匆忙，彷彿一刻也不願多待。
看著侯亮平頭也不回地離開，甚至沒有輕輕帶上門，季昌明坐在椅子上，半晌沒有。午後的過窗戶，照在他花白的頭髮和佈滿皺紋的臉上，顯得格外蒼老和落寞。
他慢慢拿起桌上的老花鏡，重新戴上，目落在桌面上那份關於自己退休申請的報告上。報告己經籤批，流程正在走。用不了多久，他就要徹底離開這間辦公室，離開他為之鬥了大半生的檢察院了。
也好。走了，就清淨了。不用再這些心了。
季昌明長長地、無聲地嘆了一口氣。那嘆息聲，消散在空曠安靜的辦公室裡，沒有激起任何迴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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