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昌明穿著一半舊的檢察制服，手裡沒拿檔案，臉上也沒有什麼特別的表，依舊是那副波瀾不驚、甚至有些暮氣沉沉的樣子。他緩步走了進來，順手帶上了門。
“季檢？”侯亮平愣了一下，連忙站起，心裡卻咯噔一下。季昌明這個時候來他辦公室？而且是一個人，沒帶隨從？這不像是有好事通知的樣子。一不祥的預，悄然爬上心頭。
“坐，亮平，坐。”季昌明擺擺手，自己在會客的沙發上坐了下來，目平靜地看向侯亮平，那目裡，似乎帶著一不易察覺的……複雜緒？是憐憫？是惋惜？還是別的什麼？
侯亮平依言坐下，但只坐了半個屁，微微前傾，出詢問和期待的表：“季檢，您怎麼來了？是不是……常委會那邊有訊息了？”他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自然，但尾音還是帶上了一不易察覺的抖。
季昌明沒有立刻回答。他默默地看著侯亮平，看著這個他曾經認可過能力、推薦過接班、又因其近期表現而深失的副手。此刻侯亮平眼中那幾乎要溢位來的急切和，讓他心裡輕輕嘆了口氣。
“亮平啊，”季昌明開口，聲音有些低沉，語速很慢，“常委會那邊剛開完。我……過來跟你說說況。”
侯亮平的心提到了嗓子眼，屏住呼吸，盯著季昌明的，等待那宣判般的下一句話。
季昌明停頓了幾秒鐘，彷彿在斟酌用詞，也彷彿在給侯亮平一個心理準備的時間。然後，他緩緩說道：“關於你代理檢察長職務的提議……今天常委會上，沒有過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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