侯亮平和鍾小艾連忙起。鍾小艾再次誠懇地道謝，並請高育良和吳惠芬保重。侯亮平也笨拙地跟著道謝、告別。
走出高家，兩人對視一眼，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疲憊，以及一……更加沉重的東西。
今晚高育良的話，讓兩人的心更加沉重了。高育良沒有想象中的雷霆之怒，高育良以一種公事公辦的態度，這讓鍾小艾不知道該怎麼往下繼續談了。
回家的路上，兩人依舊沉默。
高育良家那扇厚重的實木門在後輕輕合上，隔絕了室溫暖的線和最後一點客套的送別聲。
一路無話。從省委大院到酒店的路上，車廂裡瀰漫著一種近乎凝滯的沉默。侯亮平抿著，雙手死死握著方向盤，指關節因為用力而泛白，目首勾勾地盯著前方被車燈切割開的黑暗，彷彿要將那無盡的夜看穿。
鍾小艾則側著臉，著窗外飛速倒退的城市影，霓虹燈在臉上明明滅滅，映照出微蹙的眉頭和眼中掩飾不住的疲憊與憂思。
今晚的拜訪，勉強維持住了最後一面，沒有徹底撕破臉。高育良的態度滴水不，既沒有嚴詞斥責，也沒有明確表態，只是用一番看似語重心長、實則綿裡藏針的教誨，將侯亮平所有的期待和掙扎都輕飄飄地擋了回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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