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沙書記那邊怎麼想？”鍾小艾冷笑一聲，“沙書記是省委書記沒錯，但他要的是能做事、能做穩事的下屬，不是一個只會認死理、到樹敵的蠢才！你以為你和高育良劃清界限，沙書記就會更看重你？錯了！那隻會讓沙書記覺得你不懂人世故，是個只會捅婁子、需要他不斷屁的麻煩！”
“再說，高老師是趙立春提拔的不假，可高育良能坐穩現在的位置，難道僅僅是因為趙立春的餘蔭？他自的能力、手腕、在漢東的基，你瞭解多？你又憑什麼看不起他？”鍾小艾越說越氣，“你現在倒好，平時不燒香，臨時抱佛腳！出了事，才想起老師這層關係，才想起去登門認錯！你讓人家怎麼看你？
換做是你，一個平時對你答不理、眼高於頂的學生，關鍵時刻跑來求你，你會怎麼想？你會輕易答應嗎？”
一連串的質問，如同疾風驟雨，劈頭蓋臉地砸向侯亮平，砸得他頭暈目眩，啞口無言。他頹然地垂下頭，雙手進頭髮裡，用力揪扯著，彷彿這樣能緩解心的痛苦和懊悔。
鍾小艾看著他這副樣子，心裡的氣消了一些，但更多的是深深的疲憊和無力。知道，現在說這些，己經有些晚了。但必須讓他清醒，讓他認識到自己的問題所在，否則，以後還會跌更大的跟頭。
重新坐回沙發，聲音放緩了一些，但依舊帶著冷意：“亮平，場不是反貪局查案，非黑即白，不是你衝上去就能解決問題的。
它講究平衡，講究妥協，講究規則，更講究人。
你太理想主義，也太自我了。你以為靠著一腔熱，靠著沙書記的信任，就能掃平一切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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