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沉默，讓祁同偉有些無趣，也察覺到了陳海緒不高。祁同偉悻悻地了鼻子，也不再追問。
林華將兩人的反應看在眼裡。他知道祁同偉對侯亮平的怨氣，也理解陳海此刻複雜的心。他放緩了腳步，與陳海並肩而行，聲音溫和而富有磁，在寂靜的夜裡顯得格外清晰：“陳海，你心裡是不是不太舒服？覺得是因為你的出現，讓侯亮平陷了困境，甚至覺得……有些對不住他？”
陳海腳步微微一頓，但沒有抬頭，只是低聲說了一句：“沒有，林省長，我……我只是覺得有些突然。”
“突然是正常的。”林華的聲音依舊平和，帶著一種能讓人安心的力量，“任何人在你這個位置，都會覺得突然，也會有力。但是陳海，你要明白，組織上提名你，不是因為要針對誰，更不是因為私人恩怨，而是綜合考慮的結果，是認為你比侯亮平更適合檢察長這個位置。”
他停下腳步，轉過，面對著陳海，目誠懇而堅定：“你不要有太大的心理負擔。在我看來，也和在常委會上支援你的很多同志看來，你確實比侯亮平更適合。
侯亮平這個人，有能力，有衝勁，不假。但他功利心太重，做事太急，有時為了達到目的，不太講究方法和規則，容易留下患，也容易得罪人，破壞團結。
而且，他眼裡只有上面，只有領導，對同級、對下屬，缺乏足夠的尊重和同理心。反貪局這半年多，被他搞什麼樣子，你應該也有所耳聞吧？人心浮，怨聲載道。
如果他當上檢察長，以他的格和行事方式，你能想象漢東省檢察院會變什麼樣子嗎？會不會為他個人的一言堂？會不會為了追求政績而不顧大局，甚至引發更大的矛盾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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