漢東像是被誰按下了暫停鍵，連著半個月，天空都是一種鉛灰的沉鬱。京州市的街道被雨水沖刷得油發亮，車燈劃破雨幕，像無數把利刃在暗夜裡遊走。
省政府大樓，常務副省長辦公室。
林華面前攤著一份關於上個季度固定資產投資的分析報告，數字麻麻，像一群躁的螞蟻。但他並沒有在看這些數字，而是盯著牆壁上的那幅漢東省地圖。
地圖上，京州市被紅筆重重地畫了一個圈。
“領導，到時間參加常委會了。”秘書方政悄無聲息地走進來。
“走吧，別讓人等。”林華終於站起，整理了一下深灰的西裝。服是昨晚特意讓人熨燙的，沒有一褶皺，正如他此刻的心——看似平靜，實則暗流洶湧。
省委大樓，常委會議室，林華推開大門的那一刻，室的談話聲戛然而止。
會議桌旁，暖氣開得很足。李達康坐在沙瑞金右側的位置，他穿著一件嶄新的藏青西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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