省政府大樓，林華辦公室。
夕的餘暉過巨大的落地窗，為室鍍上一層溫暖的金，卻驅不散空氣中那凝重而微妙的氣息。高育良坐在沙發上，微微前傾，表嚴肅地將與李達康通話的經過，一字不落地複述給了林華。
林華安靜地聽著，手指在沙發扶手上輕輕敲擊，節奏平穩，但悉他的人能看出，他眼中閃爍的芒顯示出心正在進行高速的思考和判斷。當高育良說完最後一字，林華並未立刻接話，而是向後靠在沙發背上，目投向窗外漸沉的暮，陷了短暫的沉思。
辦公室安靜得能聽到牆上時鐘秒針走的細微聲響。秘書早己悄然退出，並關好了門，確保這場對話的絕對私。
片刻後，林華收回目，轉向高育良，角緩緩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：“高老師，你不是早就猜到了嗎？”
高育良也笑了，那是一種心照不宣的、屬於老練政客的笑容。他推了推鼻樑上的金眼鏡，鏡片後的眼神銳利而清明：“看來咱們想到一塊去了。達康書記這次，怕是真被沙書記傷了心，寒了底。他那個脾氣，能放下段主給我打電話，還說出請你喝酒這種話，己經是破天荒了。這可不是他李達康的風格。”他頓了頓，語氣帶上了一玩味，“看來，沙書記畫的餅，不僅沒吃到，連畫餅的筆都給折了。”
林華點了點頭，表變得認真起來：“是啊。他想過你，重新站隊。和我首接競爭過省長位置，面子上過不去，心裡可能也有些芥。找你這位老對手、老相識做中間人，一是試探，二是緩衝。他能走出這一步，說明是真的在沙瑞金那邊看不到任何希，甚至可能到了威脅或者被徹底邊緣化的危險。”
他微微蹙眉，“只是，高老師，你怎麼看？李達康的投誠，是真心，還是……苦計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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