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育良靜靜地聽著，臉上看不出什麼表。等李達康說完，他才慢慢問道：“如果，華他不願意呢？畢竟，你之前一首是沙書記那邊的人，現在突然要轉過來，難免讓人多想。信任這東西，建立起來難，破壞起來容易。你的境，我很理解，但華有他的顧慮，也很正常。”
李達康的眼神黯淡了一下，但隨即又燃起一執拗的：“我明白。如果林省長真的不願意接納我，認為我李達康不可信，或者覺得我以前做得太過分……那我也認了。”
他深吸一口氣，彷彿用盡了全的力氣，一字一句地說道：“但是，就算你們兩邊都不接納我，都打我，我李達康也絕不再回去給沙瑞金當狗了！大不了，我這個市委書記不幹了！我辭職！我回老家種地去！我也絕不再他那份窩囊氣！”
這話說得斬釘截鐵，帶著一悲壯的味道。高育良能聽出來，這不是氣話，而是李達康深思慮後的底線。他是真的被沙瑞金傷了，也豁出去了。
高育良心中快速權衡。
李達康的態度，比他預想的還要堅決。這至說明，他不是在耍花招，而是真的走投無路，真心想換一條路走。至於他說的“辭職”，聽聽就好，不到萬不得己，李達康這種政治人，是不會輕易放棄權力的。但這至表明了他的決心。
“達康，”高育良的語氣緩和下來，帶上了一真誠，“你的意思，我清楚了。你的境，我也理解。咱們鬥了這麼多年，是對手，但某種意義上，也是最瞭解彼此的人。我高育良可以在這裡給你表個態：你今晚說的話，我會原原本本、一字不地帶給華省長。”
李達康眼中閃過一希的芒，不由得前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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