長孫無忌到的時候，房玄齡己經在那邊待了五天。
五天裡，房玄齡把這城翻了個底朝天。
他住的是城東一家不起眼的客棧，要的是後院最偏的那間屋子，窗戶正對著後巷，有什麼人進來出去，一眼就能看見。跟著他來的兩個親信，一個扮作夥計，整天在客棧前廳晃悠，聽南來北往的客人說話；一個扮作貨郎，挑著擔子在城裡走街串巷，專門往那些達貴人的宅子附近湊。
房玄齡自己也沒閒著。
第一天，他在城門口的茶攤坐了半天，看進進出出的商隊，聽那些趕車的夥計吹牛。有人說起鄭家最近從南邊運了一批貨，用油布蓋得嚴嚴實實的，誰也不讓看。房玄齡記住了。
第二天，他換了裳，扮作個落魄書生，去鄭家宅子對面的書鋪裡看書。書鋪掌櫃話多，他有一搭沒一搭地聊，聊著聊著就聊到了鄭家。掌櫃說，鄭家最近神神秘秘的，老有生面孔的人進進出出，不知道在忙什麼。房玄齡又記住了。
第三天，他去了城外，沿著水走了一整天，把鄭家新買的那片地周圍的地形了個。哪裡有條小路，哪裡有座破廟，哪條能藏人，他都一一記在心裡。
第西天，他派人去打聽那片地是誰在種，那些佃戶都是什麼來路，籤的什麼契。打聽回來的訊息讓他皺起了眉頭——全是死契，祖祖輩輩給鄭家種地，走不了，也不敢多說一句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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