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下來的日子，大理寺的人忙得腳不沾地。
崔敬的案子，越查越大。
從河東道傳回來的卷宗堆滿了半間屋子，每天還有新的證據送進來。那些證據有的是賬本，有的是書信，有的是農戶的供詞。每一樣都得仔細核對，每一樣都得登記在冊。
大理寺卿親自盯著，房玄齡也天天往那邊跑。兩個人經常對著那些卷宗，一坐就是大半天，連飯都顧不上吃。
從他那裡，牽出了三個縣令，兩個州，還有京城戶部的一個郎中。
那三個縣令，都是跟著他一起收錢的。他們各自管轄的縣，也都用同樣的手法，向百姓收“種子錢”。收上來的錢，一部分留給自己，一部分上給崔敬。手法一模一樣，連收錢的數目都差不多——每戶三百文。
三個縣加起來，又是幾百萬文。
那兩個州，是幫他遮掩的。明知道下面在收錢，卻裝作不知道。偶爾有人告狀，他們就把告狀的人關起來，說他們“誣陷朝廷命”。有一個人告了三次，被關了三次，最後一次放出來的時候，都被打瘸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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