追李通的騎兵，是程咬金親自挑的。
三十個人，都是跟過他打仗的老兵，騎好，箭法準，膽子大，殺過人見過。帶隊的是個校尉，劉武，三十出頭，打起仗來不要命，跟程咬金打過突厥，立過功，是程咬金一手帶出來的。
出發那天，天還沒亮，三十匹馬就等在城門口了。
初秋的清晨己經有了涼意，馬蹄踏在青石板上，發出細碎的聲響。馬兒打著響鼻，噴出的白氣在晨裡若若現。士兵們一個個端坐在馬上，披著甲，挎著刀，揹著弓，面無表。
程咬金騎著馬過來，在佇列前勒住韁繩。
他揹著手，在馬背上晃了晃，看著那三十張臉，一個個看過去。那些臉他都認識，都是跟他出生死過的兄弟。有的臉上有刀疤，有的缺了半隻耳朵，有的眼角帶著舊傷——每一道傷疤，都是一個故事。
“都給老子聽好了，”他開口，聲音洪亮，在空曠的城門口迴盪，“那個李通，帶著全家跑的，還有好幾車財寶，跑不快。你們追上去，能抓活的就抓活的，抓不了活的——”
他頓了頓，眼睛眯起來，像兩把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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