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灰改名小星星之後，好像真的不一樣了，整隻兔子都著氣神兒。
倒不是眼睛變亮——它那雙眼本來就跟星星似的，黑溜溜的，眨一下都帶著點怯生生的勁兒——是整隻兔子活泛多了。第二天一早，天剛矇矇亮，窗臺上還凝著水，高就蹲在了兔子籠跟前，指尖輕輕搭在籠邊上，連大氣都不敢，就安安靜靜地看著裡面。
以前這時候，小灰總在籠子最裡頭的乾草堆裡，稍微有點靜就往裡面鑽，耳朵得的，頭埋得低低的，連個影子都不肯。可今天不一樣，小星星像是聞出了的味道，先輕輕了耳朵，然後試探著抬起頭，黑亮的眼睛首勾勾地看著，不躲也不怯。頓了幾秒，它邁著小短，一步一步慢慢湊到籠邊，鼻尖輕輕蹭了蹭的指尖，溫熱的過薄薄的料傳過來，乎乎的，還帶著點青草的淡香。
高的心跳頓了一下，指尖輕輕發，趕收回手，從旁邊的竹籃裡了片新鮮的油麥菜，輕輕遞到籠邊。小星星猶豫了一下，又湊過來，嗅了嗅菜葉，然後小口小口地啃起來，小一一的，鬍鬚也跟著，看著溫順又招人疼。它啃得認真，偶爾抬頭看一眼，眼裡的怯意了很多，多了點依賴的模樣。
旁邊的小白還是那副沒心沒肺的樣子，半點沒小星星的影響，正趴在籠子另一邊，抱著一胡蘿蔔啃得歡，裡塞得滿滿當當，臉頰鼓得像個小皮球，時不時抬頭瞥一眼小星星，那眼神，分明是在炫耀自己的食。等小星星啃完菜葉，試探著湊過去想咬一口剩下的胡蘿蔔，小白立馬叼著胡蘿蔔往旁邊挪了挪，還抬起小爪子輕輕了下小星星的腦袋，那副護食的小模樣，別提多傲了。
高看著它們倆打鬧，角就沒放下來過，眼裡的笑意乎乎的，像化開的糖。以前的，很有這麼輕鬆的時候，總是一個人安安靜靜待在角落，不說話也不笑，眼裡總蒙著一層淡淡的疏離，好像周遭的一切都跟沒關係。可現在，看著籠裡這兩隻小小的兔子，聽著它們細微的啃食聲、打鬧聲，的心像是被什麼東西填得滿滿的，暖暖的，連呼吸都變得輕緩溫起來。
“高阿姐！高阿姐！”清脆的喊聲從院門口傳來，伴著輕快的腳步聲，小兕子穿著小襦，扎著兩個圓滾滾的小發髻，一路跑過來，趴在籠子邊，小腦袋湊得極近，眼睛亮晶晶地盯著裡面，聲音得輕輕的，生怕嚇著兔子：“我能它們嗎？它們好可呀！”
高側過頭，看著小兕子滿是期待的樣子，輕輕點了點頭，聲音還是的，卻比以前多了點溫度：“可以，輕輕，別嚇著它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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